文 | 郭雪莲
我的父亲出生在民国七年,在十个兄弟姊妹中父亲排行老幺,靠插租田为生的爷爷无论怎样贫穷也送父亲读了两年私塾,父亲在当地远近还属有名的文化人。
父亲四十多岁时蕴育了我的第一次生命。听母亲说我出生的当夜又是父亲捡回了我的第二条生命。在六十年代中期一个飘雪的冬夜,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我,“哇”地一声打破了这寒夜的宁静,母亲无力地瘫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父亲被我的哭声惊醒,他翻身下床抱起我冻得僵硬发紫的幼小身体。就在父亲用他那粗糙而笨拙的手把我托起的那一刻也许是感受到了他那大手的温暖我的哭声嘎然而止,或许这就是父女间血脉相通的心灵感应与缘份,父亲用棉衣把冻得奄奄一息的我裹好后暖进母亲怀里,等天亮后再定晴细看时我正乖顺地吧唧着小嘴嗷嗷待哺获得了重生。